南京大屠杀启示录

今年的12月13日是中国的第四个国家公祭日，也是南京大屠杀80周年纪念日。习近平将来到南京，在公祭活动中发表讲话。纪念历史是为了不再让历史悲剧再次发生，中国人需要铭记日本作为侵略一方给中国人民造成的巨大创伤，也需要认真研究日本侵略中国背后的原因及其行为逻辑。

日军从东北一路向南，侵占中国华北，并攻占上海和南京城。图为日军在南京城内巡逻

 

对此，专访了中国社科院研究员、博导马勇教授。在他看来，1920年代至1930年代中日之间的问题，不是简单的中日问题，其背后隐含着类似于二战后冷战的影子，有着红色因素在里面。可以注意到，中国1920年代时候的赤化运动和反赤化运动。日本介入中国也有反赤化的原因，因为如果亚洲赤化了，对日本也是恐慌。

这样的恐慌在当时是存在的。马勇解释称：“一方面日本明治维新后，按照资本主义道路和宪政的方向发展，另一方面，共产国际和苏联的成立对全球有革命输出的问题。当今中国明确说，中国不会输出中国模式，或社会主义模式。但苏联成立之后，共产主义成为猛兽，确实引起了包括日本在内资本主义国家的恐慌。”

也因此，日本在中国的各种行为都可以被贴上反赤化的标签。比如日本在东北的活动可以被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看作是对苏联的限制，让日本成为限制赤色苏联的前沿阵地，也限制中共在东北的发展。

反赤化的剧情事实上也在欧洲上演。英国和法国在欧洲大陆实行绥靖政策，与德国签署“慕尼黑协定”，牺牲捷克斯洛伐克利益，将苏台德区割让给纳粹德国。英法等国不去阻止德意法西斯的有意战争行为，而是通过将德意法西斯的注意力转移到对抗苏联之上，祸水东引来排斥苏联。当然德国也便可以打着“反苏”的旗号进行前期扩张。

绥靖政策是外部条件，而日本在19世纪和20世纪之交对中国和沙俄的战争胜利，也为日本做出如此行为提供了信心。按照马勇的话讲，虽然日本从体量和人口等方面在明治维新后可逐渐发展为大国，但这两场战争的胜利迅速确立了日本大国的地位。此前在采访日本在华学者加藤嘉一时，他也曾谈到，这两场战争的确让日本人，尤其是日本政客自信心极度膨胀。

这些综合因素共同导致了日本在华侵略行为的进行。当然，这里并不是说，日本的反赤化可以为日本侵华提供合理性借口，更不是说，这一点是促使日本侵华的直接原因。马勇强调，我们需要关注到这样的一种苏联因素的存在，当然当时对中国来说并不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当时仅仅是一部分知识分子接触到了马克思主义，倾向于社会主义。不过随着苏联取得的成就，使得中国觉得苏联模式不错，像孙中山以俄为师，国共合作，都可以看到这种变化。

无论是反赤化还是其他，都无法掩盖日本在华所犯的反人类罪，那就是南京大屠杀。马勇认为，现在对于南京大屠杀到底杀害多少人的研究是有必要的，但无论多还是少，对非战争人员的屠杀是反人类罪，这一点是前提。